妖王宴臻滞了一瞬息后，不以为然道：“就算劫火毁了六界，我也自然会护得住守心，不会影响她什么……我能控制得住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万一不行呢？！”谢君山陡然瞪圆了眼睛，不再与对方客套，单刀直入道，“算了，不扯了。我不会考虑跟你合作，也劝你尽早打消这样的念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夜倾在一旁补充道：“就算你真是什么劳什子父神的心脏又如何？你想降下劫火、毁掉魔界，也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……你想要拉我师尊共沉沦，我第一个不会答应。我师尊不愿意做的事，任何人都不能强迫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谢君山定定看向夜倾。

        心中泛起有些微微酸涩的苦，又有些微微清凉的甜。

        ……适才的淡定其实都是她强撑出来的，但眼下、竟是前所未有的心宁。

        妖王宴臻神色复杂地扫了夜倾一眼，似漫不经心地撇了撇嘴：“邀月镜的碎片你们难道还没看到吗？所有人都是恶人，地上的凡人跟天上的神仙，无一例外……这个世道，就是如此廉价不堪。毁了，又有什么可惜……若是父神还在，恐怕早毁了这一切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难道，你们以为仅凭、那几十个不知道从哪儿钻出来又聚在一起的魂息的孤灯，就可以挽救所有神仙在信徒心里的印象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看到了又如何？我师尊说了，人能看得破，才可任负担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长身玉立的少年，目光凝定，吐字沉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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