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夜倾说得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虽然意思是这意思，原话不是她说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提到邀月镜的碎片，谢君山就又想起来自己一时疏忽，被摆了一道的事。

        脸上不由地揉着一抹发苦的笑意，谢君山神情却很坚定：“天行有常。众生值得生存的六界，永远就是当下的六界，而不是把所有人鬼神魔妖都毁完消除掉、什么都没有的六界……人性本恶，但后天有教化，善恶间总会有一道趋善的罅隙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谢君山停顿了一下，继续道：“神和人之间有误会很正常嘛，六界内没有一个人或神魔是完美的，但不完美也并不等于恶啊……至于你说孤灯不及邀月镜，不能转变世人对所有神仙的印象，虽然是不争的事实，眼下好像的确也是如此，但我倒不觉得这有什么好永远悲观下去的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谢君山深吸了一口气：“不知道，妖王有没有听过一句话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妖王宴臻微微拧眉：“什么话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理解的意思不一定对啊，这句话呢……”谢君山目光灼灼、吐字清晰：“以一灯传诸灯，终至万灯皆明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《法华经》？”宴臻心下波澜，迟疑了一瞬，“你怎么会知道这个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四面飞尘窸窣作响、吐纳之间呼啸若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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