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队小哥正对着蔓蔓发呆，后边余生猛地推开他，连滚带爬冲出车门，对着地上呕吐。

        从早上到现在没吃一点东西，吐了一地黄水。

        脑袋糊成团，她听到背后那小哥冲出来扶着她喊人，穿白大褂的女人急匆匆跑过来，抬起她脸扒开她眼睛看，又一阵脚步声、人说话的声音，眼前人影晃动，余生觉得自己仿佛浮起来，身体软绵绵的。再然后，她就什么也不知道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蔓蔓仍旧在听。

        没人的时候，那些声音会变得更清楚，也更嘈杂，那是很多人说话的声音揉杂在一起，各种各样的情绪交叠起来，听起来便一点不像人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当它们变成一种无意义的嘶吼时，蔓蔓从中引出黑色的流，它们绵长有弹性，蔓蔓抓着它们并不急着吃掉，抓一下松一下，看着它们想跑又跑不掉的样子。

        藏真说:“人最会造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当余生醒过来的时候。

        或许也不能说是醒，她这种时候的感觉像是自己变成了一团棉花，浑身没有力气，基本也不会思考，那种感觉，像个只会流口水的痴呆病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已经不记得有多少次相似的场景，失去意识再醒过来。这一次她在救护车的车厢里，躺在白色的担架上，蔓蔓趴在她边上，正在用手指一点点摸着她的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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