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无孔不入，即使衣扣系好，也有风灌入领口，冷的人要发抖。如此可见，世上一切具有伤害性的东西本身无坚不摧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跑了很久，终于到了徐雯霜的死亡地点，气喘吁吁的拿起怀表看了看，现在是十一点，昨晚经过这里时已经将近零点，所以还有时间。

        此时，警车已经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谢壤以为警察会询问他命案地点，但是没有。

        警察整齐有素的冲进了大楼中，而大楼内有个男人跑出来，面容惊恐，如同见了鬼怪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个人正是昨晚来钟表行的年轻绅士，谢壤预料到不对劲，连他自己都没发现浑身血液似乎凝固一般，面色惨白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知道自己阻止不了了，就像是为了印证他的想法，下一刻，救护车的声音刺破沉寂的夜，匆忙来去的人都在谈‘人命’两个字。

        当那个女人被抬下来时，谢壤发觉他手心黏腻，全是汗，他一时迈不动步子，连眼睛都脆弱的不能长时间视物，但他不愿意眨眼，忍着酸涩之意看徐雯霜被送上救护车。

        有一名警察去和那位年轻绅士询问现场情况，年轻绅士惊魂未定，愣了很久才说：“是这样的，我当时刚出门，在楼道里听到激烈的争吵声就想去看看，但那位女士在打电话，应该是在跟男朋友或者认识的人吵架，毕竟是人家的隐私，我就没有再听，我住在三楼，一般不乘电梯，等我走到二楼时，那个女人……胸口插了一把刀，就从楼上滚下来了……楼道里有监控，我什么也没做，不是我！不然我也不可能报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警察和同伴对视一眼，“除了你，还有人报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谢壤听到这里，慢慢走过去，“是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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