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其实我挺爱你的。”躺在地上的人浑身是血，但说话的气力还在，脸上笑意懒洋洋的，眼里似乎荡着未能言尽的爱意，并不在意指着自己脑袋的枪管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也是。”拿枪的人，额头上的汗流进眼睛里，他不舒服地眨了眨，扣动了扳机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砰”！

        林中群鸟受惊齐飞，尖声鸣叫回荡在山谷里。然后一切又归于平静。

        开枪的人站了片刻，苍白的手握着深棕色的枪，慢慢回过头——

        班顾被吓醒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看向窗外，只有塔内指示灯和恒温器的零星蓝光，知道时间还早，咂咂嘴，打了通塔的内部电话。

        电话那边的人想是睡的正香，在班顾锲而不舍的打第三通的时候，传来一个温柔女声：“您好，您呼叫的用户不存在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……他这是直接把电话线拔了啊！

        班顾自我安慰，不跟被停职的眼盲人士一般计较，坐起来灌了小半瓶从外面偷偷带回来的“好东西”，一直看着塔内变亮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，下了莫大的决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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