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一睁眼，末年并没有醒在医院，而是自家老房子的床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恍恍惚惚还觉得是不是自己做了个噩梦。等到洗手间打算洗脸清醒一把的时候，面对那张年轻了十来岁的脸，末年差点心肌梗塞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一反应是自己的抑郁症更严重了，竟然出现幻觉。大冬天的末年把头塞到水龙头底下冲了整整三分钟。然后直接眼冒金星，哐当一下栽在地上，把她妈年春芳吓得魂飞魄散，直接拨120把她拖到医院急诊来。

        等她彻底清醒，已经是午夜时分。末年躺在病床上，侧头看到妈妈蜷着身子缩在医院配备的躺椅上。大约是嫌弃医院灯光太亮，抬起了一只胳膊压在眼睛上。由于睡姿问题，半张着嘴，形象甚是糟糕。

        心脏扑通扑通剧烈跳动，酸气窜上鼻尖，泪水打湿了枕巾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好久没看到妈妈了”末年想，“都已经三个月过去了！

        末年身体健康，医院自然查不出什么毛病，给出的结论是暂时性低血糖。于是留院观察一晚之后，第二天上午，末年在年春芳的絮絮叨叨声中出了院。一路上末年怕自己充沛的情感吓着她，假装闭目养神。

        回到家中，借口昨天没洗澡，末年钻进了卫生间。将淋浴头开到最大，借着水声，末年终于敢哭出声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……

        站在洗漱池前，末年边敷眼睛边打量自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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