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碰即碎 兰花螳螂随风摇摆 (2 / 5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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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宪正在简易工作台上亲自给那枚覆羽做清理、消毒,他用镊子在放大镜下一点点找可能的羽虱,听闻白孔雀出现,他反倒皱了眉头。
专门搞鸟类摄影的都捕捉不到它的影像,说明这只白孔雀仍有相当的警惕性,可能是一只自然白化的变种,真正让他担心的正是这一点,所有白孔雀几乎都是蓝孔雀变异而来。作为外来物种,如果此地有野放逃脱的蓝孔雀后代生活在此,那么毫无疑问,它们会造成绿孔雀的基因污染,甚至加速后者的野外灭绝。
这绝不是他想见到的。要做的事太多了,还得一件件实现。
翌日,雨细密得几乎没有存在感,众人在晨露林雾中动身,要前往岩拎捡到绿孔雀覆羽的地段,韩宪带着他最后两只红外相机,心怀期冀,三位摄影师,沈、徐、西木,也都严阵以待,装备齐整,对野生动物摄影师的挑战,现在才真正开始。
他们一路向东,昨晚设计的调查样线,直线距离在5公里左右,但开路不能砍伐任何树木,必然要绕道,若发现珍贵罕见的植物,比如已经被认定为新种的陈氏苏铁,则要打点记录数目、分布,还要拍照取证。
肖多丽的视线里突然出现了她熟悉的身影,她走近一棵直直耸入云端的高大乔木,由下而上极目远眺,仍然看不见它的树冠,只见一圈闪烁明星的蔚蓝天空,静静看着她,女教授无限感慨:“这真是神奇啊。”
“它叫什么树?”沈莺也走过来,她顺着肖老师的目光抬起下颌,轻轻抚摸湿润粗糙的树干,这棵树到底有多高呢?它是什么时候开始长在这里的?它在过去的时间里,以这广阔的视野,又看到了什么?
“望天树,或许先人曾在上面窥视过天机吧。”没想到这位学识丰富的肖教授还挺浪漫,她轮廓柔和的脸和黑色短发,给人想要亲近的感觉。
中年女人将目光放在一只随风摆动的兰花螳螂上,她继续介绍:“望天树的出现,是热带雨林存在的标志。”肖多丽目含深思:“一开始我们根据地形和气候条件预测,绿汁江河谷沿岸应该是热带季雨林和亚热带季风常绿阔叶林交错,现在看来此言甚早,这里的生态系统比我们想象得更丰富。”
沈莺自然分辨不出热带雨林和热带季雨林的区别,她看着那些极力生长的望天树,它们专心致志,笔直流畅的身体上一簇枝桠都不长,直到最顶端的树冠,似乎仍然是小小的一团。望天树用全部的力量做到名副其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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