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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归还京 李师道传首京师,淄青复归王化,朝廷将其一分为三,调任了数百官员赴任。 “使君伤势如何痢 (2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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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“阿九,我这是在作梦么?”小吏通报时就有些恍惚,到此时犹疑心自己在梦中,听闻使君重伤在身,留滞青州不得返京,怎突然来了同州?难道是他伤重难愈,神魂先来作别么?元稹犹疑着不敢上前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微之。”季九瞧见元稹有些不对劲,忙又唤了一声,伸臂将他拥住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使君兵行险着时,可曾为我想过?淄青兵败之日,人传青州中使皆被屠戮,我听了却似未闻,恍若隔着什么,又听人说使君受了重伤,才渐渐清明了过来,想着若是受伤,总有痊愈之时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元稹听季九细述当日情形后,轻叹了一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微之,是我不对……”元稹轻声细语,季九却觉心中钝痛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阿九,我八岁丧父,常思荣显之后尽心奉养慈母,不料她老人家因我贬谪受惊,一病不起后在长安亡故,当时只觉无天可告无地可依,喘息未尽心魂已飞,泣血泪尽心神受殛,无来路可寻不知独行何处,天地之大却无我容身之处,壁立千仞无人相护,纵然日后金紫荣身,也不过于墓门前遥拜青烟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微之……”元稹言罢泪下,季九欲要劝慰却拙于言辞,郑老夫人仙逝有十余年了罢?微之依旧神伤不已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居丧三年,承蒙使君看顾,微之感念于心,不料分司东洛后又历丧妻之痛,谪居江陵后置妾安氏,照料我一家起居,谁知红颜薄命又先我而去。原以为我命中孤寒,不意竟得使君垂怜,阿九,微之病瘴年深两鬓斑白,惟愿使君顾惜,遇事先怜我一腔衷情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元稹忍不住心下自怜,幼时家道中落半饥半饱,此后奋发读书不窥园井,入仕为官又遭诬陷贬斥,江陵通州瘴疠多病,如此忧郁相续,容颜渐损,壮岁风情能剩几时?

        季九心下大恸,原来不只自己牵挂他们,怪不得李恒不厌其烦遣人致信,只怕心中担忧不比微之少,往日却是忽略这些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使君可曾用饭,身上真无伤损?”元稹心痛过后才回过神来,要察看季九身上伤势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都结痂了。”季九拗不过他,褪了衣衫任由元稹察看,肩背臂膊处被割伤了数十处,现今只余浅白色的痕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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