牢狱之灾 “吴侍御此言大谬,陛下天心仁厚,此次遣我前来宣慰,就是不忍淮西百姓生灵涂炭。此一时彼一时,贞元末年方镇…… (1 / 4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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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吴侍御此言大谬,陛下天心仁厚,此次遣我前来宣慰,就是不忍淮西百姓生灵涂炭。此一时彼一时,贞元末年方镇蜂起,德宗皇帝御天下数十年春秋已高,不欲生事,今天子二十八继帝位,天纵英才,皇威赫赫,我来时已命武相公总摄淮西军务。吴侍御,淮西一境之地,如何与天下相抗?若陛下推含垢之化图不战之功,将淮西围而守之,天兵四临耕织尽废,只怕不出数月便要索吴侍御于枯鱼之肆。天不可违,时不可失,若吴侍御执迷不悟违天失时,则王师进击于外义士潜谋于内,变生肘腋危机四伏,身首之戮指期可待,他日恐为天下耻笑而坐失封侯之荣。”
元稹雄才机变,几句话便说的吴元济无言可对。正静谧无声时,外面有一人进来,瞧服色像是淮西的大将,附在吴元济耳旁悄悄说了几句话,季九常年习武,耳目清明,隐约听得是朝廷见使臣数日不回,已集结大军压境。韩弘,李光颜,乌重胤已从北路次第进发,严绶帅荆州将士从西而来,南边有柳公绰的鄂岳军虎视眈眈,东南的令狐通倒是不足为虑。
吴元济听了面色大变,摆摆手令军士将元稹和季九押下去看守,季九瞧见其中有几个熟面孔,正是在蔡州城门口来迎接的心腹军士。
节度使府设有私狱,军士们将两人关在了一间。季九腰间的纯钧宝剑,军士们瞧见了也要夺去。纯钧乃是皇帝所赐,可先斩后奏,季九就算人没了剑也要在,自然不肯,与军士们争执起来。后来还是元稹与他们辩解了几句,那几个军士窃窃私语了几回,命狱卒们看守好元稹和季九,就先出去回禀吴元济了。
“今日可算是途尽道穷了。”地牢狭窄潮湿,石壁上还渗着水迹,元稹伸手抹了抹,坐下叹道。
“大军压境,不知吴元济可会回心转意?”季九将方才听到的说与元稹。
“不可能!你们二位是什么人?竟有皇帝御赐的宝剑?”旁边石室内另囚着一人,先自报家门,说自己是淮西节度府判官杨元卿。
“你既是判官,为何会囚在地牢?”季九见他和元稹差不多年纪,须发中却斑白了一片,虽白头垢面身在囚狱,却不掩一身的舒朗豪气,瞧着倒像是江湖豪客。
“杨元卿?淮西的消息多归功于此人之力。”元稹一边起身还礼,一边与季九道。
淮西铜墙铁壁,与外界隔绝已久,是杨元卿建议吴元济,派信使出去,厚礼贿赂各处藩镇,上表支持吴元济继任节度使一职。
“原来是元才子,闻名已久。”杨元卿也抱拳还礼,两人寒暄了数句。
“你怎知吴元济不会受降?”季九却关心这个,若是吴元济负隅顽抗的话,他和元稹困在这地牢里,只怕生路难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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