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心理准备，大不了就是换导演嘛，拍戏的过程当中换导演，这事也不是没有发生过。

        但他的审美绝对不容别人质疑，他不会为了屈服现实而降低自己的底线。

        如果让这两个主演就这样糊弄过去，他高英汉的名声这辈子不就毁了？

        “老高，我敬你一杯，我先给你陪个不是，你别怪我说话太直接。”秦松一口气干了一杯，便说道：“老高，你的戏导得好，想法也特别周全，但我不得不说，你对这部戏太过于求全责备，完全是用一种拍正剧的视角来拍，忘了我们这部戏的市场受众目标是年轻人，而且是年轻的女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女性观众一样要讲究审美吧，而且女性对电视剧的要求更高。”高导演提出自己的质疑，“当年我那些片子播放之后，写得好的影评里，很大一部分都是女性观众写的，你看了她们的分析，你就知道在正剧的领域当中，女性观众不比男性观众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说得没有错，但你要知道，我们这部剧的原著就自带流量，我们的目标首先包含的就是这部分书粉，其次就是耽美题材对应的女性受众，再之后才是古装题材对应的观众。”秦松语重心长说道，“我知道你想求全求美，但是你要懂得有舍才有得，你不可能把所有的东西都攥在手里，必须要舍弃一部分，抓紧有把握得到的那部分，才能在竞争激烈的市场中脱颖而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高导演沉默不语地抿了好大一口酒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老高你听我的，有一些情节你可以适当拍弱一点，反而是那些两个主角之间的情愫，你可以再放大一部分。”秦松拍了拍高导演的肩膀，“真的，老高，大场面我们真的不能再撑几次了，预算有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想想，在同样的预算下，你只能拍一个大场面，而这个大场面的戏仅仅是用于烘托整个戏的厚度，但如果你用来拍情感戏的话，可以拍十场，这十场有可能全部都是观众喜欢的，扪心自问，如果你是我，你会选择哪一边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秦松的话一点也没错，这个道理高导演自然也明白，所以他才这样纠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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