汪曼的脚尖杵着地，反问：“我的房间现在是小峰在住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然给谁住？”李应芝觉得这话问得好笑，“你又不在家里住，小峰都上初中了，难道还跟我们住？行了行了，你少兜圈子，回来干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汪曼忽然泄了气：“不干什么，就是想回来住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什么？家里哪儿还有房子给你住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李应芝的面相有些阴刻，她很瘦，颧骨高耸，皱纹多，眉头一皱，露出几条深深的沟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怎么知道我的房间已经……”汪曼闭了闭眼，“反正我不想在宿舍住了，住着不舒服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李应芝说：“不舒服？你住哪儿舒服？故宫舒不舒服？厂里的宿舍这么近，又不要钱，你不住，住家里，每天早上五点起，晚上九点回，你骨头痒啊，不折腾不舒服是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汪曼心里本就难受，被李应芝这么一呛白，心里更堵得慌：“妈，你什么都不知道。我真的不喜欢住宿舍，她们说闲话，我听着实在难受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谁说闲话？你的闲话？你行得正坐得直，没干啥坏事，人家说就说呗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是我的闲话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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