玻璃冰冷，双唇粉薄，人鱼的长发如海藻般在水文里徜徉，蓝色的水灯灯光从他的睫毛处筛下细碎的光，落在他眼里，像是星空坠海，他温柔又专注地看着顾长夏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人之间明明还隔着玻璃与空气，顾长夏却觉得吻落在了她的唇间，她不可控制地盯着人鱼的薄唇看，脑内开始自动模拟出它的触感，好像此刻他们在真切地接吻。

        顾长夏的脸开始不可控制得发烫，她捂住了嘴，好像这样就能把脑海里那些并不乖巧的幻想捂住。

        沈朝渊额头抵着玻璃轻笑，他的手在玻璃上一点，将身子轻轻推开，鱼尾轻摆，浮出了水面。他重新变回了人，身子都是湿漉漉的，黑色的发梢不断往下滴水，顾长夏跑去浴室取了毛巾递给他。

        沈朝渊坐在梯子最后两级阶上，有一搭没一搭地擦着头发和顾长夏闲聊：“到家后想不想学游泳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用‘家’来形容顾长夏即将得到的住所，这让顾长夏对于原本来说只能算是陌生的珞珈，突然就有了不一样的感情色彩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你教我啊。”顾长夏随口说，国王日理万机，她并不觉得沈朝渊会有时间做没有意义的事，但沈朝渊欣然同意。

        顾长夏不敢相信：“你有这个时间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工作是工作，生活是生活，”白色的毛巾搭在黑色的发上，沈朝渊露出黑曜石般的双瞳看着顾长夏，“不要误会，我不是什么工作狂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顾长夏不信，在酒店外观察沈朝渊时，他是在工作，她带花蛇回来时，沈朝渊在工作，就是她睡了一觉起来，沈朝渊还是在工作。仿佛他的生活就被无数的工作填满，再没有别的安排。

        沈朝渊道：“生活无趣时，多工作不会浪费生命，但现在不一样了。”他含笑地看着顾长夏，后半句话不言而喻——但现在有了你，生活将不再无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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