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坏，又能坏到哪去呢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儿还有粮食吃呢。

        阿顿则盯着那些粮食发呆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是些发了霉，混杂着尘土草屑的苦麦。只有最最青黄不接田禾颗粒无收的灾地，才有人吃这种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但领到的人无不欣喜雀跃。

        那表情体现在他们的脸上，几乎就是似哭非笑。

        母亲偷偷藏了些，想节省给儿女，妻子羞惭地说想为家中生病的丈夫多讨半袋。……没有人争抢，依然保持着对彼此的照顾与善良。

        但有人就地狼吞虎咽地嚼了起来，不喝水生咽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仿佛有这一顿没有下一顿。

        下一顿或许又是廉价的矿工营养液，只能勉强维持他们的生命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就是比克丘人的一生：终日有气无力地垂死做工，换来一家老小的口粮——小半袋这种谁也喂不饱的营养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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