喜欢茶，难道不是因为茶本身，而去喜欢吗？

        谢君山不明其里，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    郑渔把玩着手里的蛊哨，道：“这些贵人不知道从哪儿看了秘闻，觉得越是稀奇的茶，越可以达到长生不老的功效。我们郑府靠茶起家，一边琢磨着茶，一边拿人做实验，看喝不同的茶，搭配点儿别的东西，能达到什么效果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也太残暴荒谬了。郑府上供的茶叶，对那些贵人自己而言也无益于饮鸩止渴。也不知道为了这些人不切实际的想法，郑府草菅了多少人命……

        谢君山沉声道：“所以，阿芙蓉大补药就是罂粟对吧，你们用绿茶打底，是发现它可以激发更大的药效，同时可以掩人耳目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郑渔带了几分赞许：“不错嘛，不愧是我相中的女人……哦不……马上就是药人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谢君山没有理会对方言语间的调戏戏谑，沉声问道：“那，血蛊又是怎么回事？你们不是行善吗？这些穷人到了你们府里，你们不救也就算了，怎么要将他们害死。那些贵人追求长生不老，总不可能是想自己也变成药人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爹这人爱面子好名声惯了，怕在府外做得太明显，但在府里我们想怎么做，别人肯定一概不知了。穷人？有手有脚叫什么穷人？天下哪有免费的午餐馈赠？他们既然腆着脸来我们这儿白吃白住，就得付出应有的代价。谁叫他们连阿芙蓉大补药都扛不过，不到这么短的时间就断气了？让他们成为药人，也算我们积善行德，成全他们另一种方式的永生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些人，为富不仁而又堂而皇之诡辩的嘴脸，真的太令人作呕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郑渔没有留意谢君山眼底暗云堆积，尖风呼啸。语气吊儿郎当的，继续道：“本来也没想过血蛊这步险棋的。我们好好发掘茶，也能继续发家。要怪就怪那个什么劳什子不知道什么来头的邪门文人清道大人，连夜给和宣皇帝写了一篇《斥茶赋》。刚好又有仙界的神仙托了梦。风向一夜就变了，养茶的，跟茶有关的，统统都被打压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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