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跟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小王是公司的人，替公司办事，当然要跑过去看看这位祖宗闹什么事。那个身影一直走在前头，小王很纳闷为什么一走一跑还总是追不上，就这样一直追着进了洗手间。

        沈周还是背对着他:“你不该跟过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嗐，我的祖宗刚刚吴老头脸都青了，你这怎么回事啊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接着小王就说不出话来，像是被鱼刺噎住喉咙，像被人朝着肚子喂了拳。

        因为他看到了洗手间镜子里沈周的那张脸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张脸裂开了一条缝，就在灯光下面，就在小王的眼前。沈周的脸就像瓷器磕碰到了那样突然开裂，从额头到鼻梁，没有血流出来，里面黑通通的不见血肉，像一口空心的瓷偶，于是整张美丽的脸因此而显得诡异了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小助理看到了。可是他来不及发出一声尖叫，因为镜子里那双眼睛落在他身上，他的眼睛立刻变得非常呆滞，保持刚才的动作，保持刚才的表情，像是成了一座惊愕的木头或者泥偶。

        而沈周也是一动不动，对着镜子。

        镜子里头他眼睛里的那抹红色雾气似的东西越来越明显了，使得他苍白的脸色像是风一吹就要散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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