蔓蔓很乖，低头换衣服的时候头发还在滴水，新的衣服也沾了血水，套起来像穿不合身的裙子。

        小孩子含着糖露出很欢乐的神采，歪过头看看她，眼睛圆亮亮的，并不讲话，一下子又跳到床上去，好动，扑腾，最后匍匐在床褥中，蓬软的头发厚厚的叠在枕头上。

        或许是因为蔓蔓的神情姿态和正常的小孩子没什么两样。也可能因为蔓蔓一次又一次救了她。

        余生现在觉得对方再也不会伤害自己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于是也爬到床上去，轻轻的，一边看着蔓蔓眼睛里闪烁的光，一边稍稍靠过去，伸手把蔓蔓抱在怀里。像是去偷偷抱一只并不亲人的猫。

        很小很柔软。蔓蔓裹在被子里，摸不出冰冷，萤火一样的眼睛静对着她，看不出情绪。

        余生笑了笑。蔓蔓的头发在暗色里泛着一层光泽，看起来朦胧又柔软，她伸手摸了摸，很滑。

        忍不住自言自语般的说:“我发现，鬼故事里男人好像真的都没什么用，还是我比较强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蔓蔓不知道听没听明白，嚼着糖，乖乖被她抱着。

        于是余生又笑，把这孩子抱的更紧一些，像抱着个大号的娃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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