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眼角一瞥，却发现站在老人身侧的蔓蔓似乎也在紧张，那孩子的表情像是在焦躁什么，可是老人的一只手始终按压在她肩膀上，每当她有微小动作时，那肩膀就会被压沉一分。

        于是眼见得蔓蔓越来越烦躁，微微张着嘴巴，似乎被压的呼吸困难，很想挣脱开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种不安在余生心底缓缓滋生出来，这种感觉非常隐晦，找不到来源，却超越了此刻的尴尬，让她几乎忘了自己前一刻感受到的难堪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时候应仲明站直了身子，他竟然直接无视老人的话，答非所问道:

        “前辈这香炉看上去有些年代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话题转的真是有够生硬的，却也管用。

        余生的注意力被拉了回来，就看到老人眼皮子一抬，那瞬间余生身体一僵，只觉得有座大山兜头盖脸的压过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是余生第一次感受到所谓‘气势’的存在，从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身上，她第一次知道这世上真的有人能用一个眼神就把人吓得腿肚子抽筋。

        还以为就要发生什么事了，但对方灰白的眉毛颤了颤，最后只是淡淡说:“确实是件旧物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余生被骇得腿软，直面这一眼的应仲明却像什么也没感觉到，不着痕迹往前一步，轻描淡写:“看上去像唐时流下来的进屋子之前便闻见这股香味，这香也特别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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