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，不等苏延武回答，外头忽然喧嚣异常，继而便是刀剑碰撞的声响。成熹蓦然警觉，提起长剑缓步移到春深居门边，不料还未动手，那门直接被猛地撞开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大人，不好了，醉梦阁内外另有埋伏！”来人竟是个浑身带血的士兵，他慌慌张张地闯进来上报，哪知话还没说完，就迎头倒了下去，后心处赫然插着一支雕翎箭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谁在外面？”成熹大惊失色，一旁的苏延武却很是冷静：“大人勿忧，既然反贼亲自送上门来，那就擒了再说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走！”成熹怒火中烧，挥舞着长剑冲了出去。春深居外的木质长廊里零零星星地洒了一路的血迹，那是刚才的士兵流下的血，长廊尽头的楼梯口依稀飘摇着火光，楼下传来叮叮当当的混战声。在他还未下令的时候，反贼竟率先采取行动围猎了他手下的精锐，到底是谁走漏了风声？

        成熹握紧剑柄，略带狐疑地转过头去看苏延武。正在此时，一片巨大的阴影笼罩了过来，遮蔽了长廊两侧烛火的光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年轻人，别来无恙啊！”他听到身后那个声音，一时间宛如惊雷炸响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卫……”成熹只吐出一个字，冰冷的金属就从背后洞穿了他的身体，他难以置信地望着胸口那粘连着血肉的剑锋，眼中不知是惊愕还是悲愤。

        苏延武神情依旧淡定，任由喷涌的鲜血飞溅到他冠玉般白净的面容上，他向阴影中浮现的人恭敬地俯身：“大人果然身手非凡，威风不减当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亏得老夫还乔装打扮了一番，哪知成熹小儿竟这般不中用。”卫颜并未听他阿谀，顺手割下成熹的头扔过去，“好生带着，到底是你的昔日好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苏延武唯唯道：“小生见当今圣上荒淫无度朝廷上下昏聩无能，屡次劝成熹弃暗投明，奈何成熹一意孤行，见昔日好友把自己作得如此下场，小生也是痛心不已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卫颜不置可否，只是仗剑踏过尸首，向楼下走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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