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以为我会死在那个地牢里，但没有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在床上躺了六个月，意识昏昏沉沉，背后的伤口反反复复一直没能好，那块骨始终在排斥我。

        母亲因此和父亲闹了很多次，有次我偶然清醒听到母亲和父亲吵：“父亲不是说将方存的骨髓也挖了吗？骨髓也全部用在了小清身上，为什么方存的道骨还在排斥小清？我好好的一个儿子，难道后半辈子就这样在床上不死不活的吗？！”

        父亲没有反驳母亲，我缓缓睁开眼发现父亲掩面坐在墙底，久久过去才沙哑道：“我怎么知道？我怎么知道会没有用？我和你是同一时间知道小清被父亲强制换骨，也是和你同一时间赶回家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父亲要向方存下手，那就下手，为什么要拿我的儿子去测验？你们总是说我儿子是你们韩家的未来，韩家的未来就是躺在床上半死不活吗？我只想我儿子好好的，你们平日里怎么磨练他我都可以忍受，但为什么是这种折磨人的法子。”母亲越说情绪越崩溃，最后一字也说不出来，滑坐在地上悲恸。

        听着母亲的哭声，我心中酸涩，想要开口安慰母亲，正当我要说话之际。

        父亲打断了我，他说：“别哭了，父亲也是为了韩家的未来。方存那小子留不得，若等他成长起来，还发现了当年的秘密。那么被灭族的就不再是方家，而是我们韩家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心头巨震。

        方…方家灭族了？

        我手肘撑着床，想坐起来，但躺了六个多月的身体绵软没有力，我直接摔在床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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