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应该有人看见的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那天的鸭舌帽很低，正面看去瞧不见自己的脸，不应该有人看见才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确实没有看到你的脸，但眼泪从鸭舌帽檐下掉出来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高渡不明白，“那你怎么可能知道是我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这个啊……我也说不好，就是一种感觉，跟相貌无关。从我来了溪山医院，看你遇到危险也好，发现你难过也好，这些统统都会让我和六年前一样揪心。我觉得如果我真不对你好一点，受折磨的一定是自己。最早我没往六年前那个人身上想，但这段时间我觉得你和他的身影重合起来了，这才想问清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徐灿阳对着高渡笑笑，他转过头继续道：“高院长，您亲口说的他需要我，现在又想拆散我们，出尔反尔的原因，我大概能猜到。您知道派遣的指令明天下来，怕老师跟我去北城，对吧？您想打破我们之间的羁绊……就和我父亲一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高弘海嘴唇紧抿，他转过身去，看向阳光大好的窗外。头上一捧白发被阳光照透，老的不像样子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猜到了又怎样？我不会让高渡去北城，不会让他跟着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知道，”徐灿阳往高渡身旁挪了两步，然后悄悄牵住他的小拇指，明媚的笑容比阳光还耀眼，他撒娇似的晃了晃高渡的胳膊，道：“我只是想最后三十二个小时，过的不留遗憾，仅此而已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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