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应该去做个警察，像我爸我妈那样，最初我也确实是那样想的。可是高三那年，我选择了学医，父母的阻拦没有奏效，再后来我的成绩受到关注，可以去更好的地方发展，但我依旧选择了溪山医院。它是个好地方，但对我来说，不是最好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高弘海本就在气头上，听见徐灿阳拿着溪山医院跟别的机构比，气焰更足了，“既然你看不上溪山医院，为什么还留在这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没有看不上，这个决定是我六年前就考虑好的，我经过了深思熟虑，才做的这个决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高渡对“六年前”这三个字格外敏感，他的手蜷缩颤抖了一下。徐灿阳平复一下心情，趁机把想说的都说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当时学校组织体检，我在大厅里跟同学一起等结果。无意之中我看见一个人，他坐在离我十几米远的凳子上，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，戴着黑口罩黑帽子，手里拿着一朵白花，盯着来来往往的人群默默掉眼泪。当时我觉得很奇怪，因为看见这一幕，比我自己哭还难受，我明明不认识他。这种感觉一直折磨着我的高三生活，直到我下决心学医，来了溪山医院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窗外的眼光投进高渡被阴影笼罩的眼睛里，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光华流转，徐灿阳的心又揪起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多熟悉的感觉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个人……是你吧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徐灿阳问的很小心，声音轻的仿佛在抚摸刚刚出生的幼鸟。高渡紧紧抓着衣摆，虽然没说话，但也没有像往常一样，习惯性的从兜里摸烟。

        六年前的三月，归璨死后，殡葬程序是高渡一个人帮他办完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亲手选了骨灰盒，选了寿衣，亲手帮入殓师把爱人推进美容间补皮，造骨，想让他走的体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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