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这次调查返城人员的事应该是搞错了，老祖宗都不和外头来往，哪里会有人去什么北城？但上头有令，咱们口说无凭的，就让你们过来看看，也算是村里配合工作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细密的雨幕里路过几个拎着锄头的年轻男人，一个个披着塑料布带着棕黄的斗笠，眼睛也像被牵引过去似的盯着徐灿阳和高渡看。村里道路狭窄，横七竖八没有规划的房子也建的到处都是，加上没有太阳，阴沉的天让人辨不清东南西北。

        徐灿阳掏出手机，没有信号，不能打电话连网，他只能又把手机塞回侧兜。

        除了刚刚看见的几个拿着锄头的年轻男人，再没见其他人了，家家紧闭门窗，破旧的红漆大门上贴的钟馗画像也缺眼睛少鼻子，被风吹雨淋残食的不成样子。右手边的墙挂着歪歪扭扭的小黄牌，上头写着户主名。

        之前派遣的资料显示这个村只有四百多口人家，不到一百户。徐灿阳对照着返城人员调查单，在紧东头的一户落了脚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常宏利就住这，”常翠牛伸出袖子擦了擦上头的浮土，灰色的天，淡黄的地，徐灿阳和高渡身上纯白的隔离服更显寡淡，常翠牛身上的红色小坎肩在低饱和颜色的环境里越发刺眼。“要不说你们找错了呢，这屋子早废弃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家红漆门还算新，应该是后来粉刷过，门口摆了几盆长势马虎的滴水观音，自行焊接的钢板钉死了所有门窗。徐灿阳上前两步，摸了摸深深打进门内的螺丝。

        是新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家人呢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搬走啦！”常翠牛夹着雨伞，把干巴巴的滴水观音往旁边挪了挪，“刚不是说了吗，我们这村不和外头来往，除非你永远不回来。村里废弃的屋子就等拆，盖了新房再住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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