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打开的一瞬间，徐灿阳觉得自己进了医院领导的办公室。桌椅的摆放齐整，笔筒里的笔朝向也相同，文件全都按照种类戳在桌上的文件筐里，每一张都平平整整。

        徐灿阳平时已经很注意整洁了，可顾敬成的屋子就像积木堆出来的，无论是什么都没有突兀的边角。旁边的台上还有几本关于公司管理的制度手册，笔记本也是刚刚上架的款式，还很新。屋子装修基调偏棕偏蓝，衣柜设计也是商务风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顾先生是公司领导人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他还没到公司领导人的地步，是部门领导人。本来今年有望晋升董事长助理，只要锦城的事安定下来就行，可没想到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季思远摇头苦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他身体早就不好了，本来计划在北城养病，可一听这次出差是去锦城，辞职信又原封不动的拿了回来。”他声音有些颤抖，看着徐灿阳紧抿的嘴，还是强迫自己笑了笑：“不好意思啊灿阳，让你跟着坏心情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，我希望您能多跟我说说。”徐灿阳叹息，“老师就是一个有苦自己憋着的人，可憋着改变不了什么，还会把自己拖垮。发小情分对于独生家庭来说，和亲兄弟是没有区别的，我相信顾先生无论站在什么立场上，他一定都不愿意看到您过得不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季思远的脸上有一瞬间的惊愕，随即无奈莞尔，“我现在知道你为什么叫‘灿阳’了，虽然知道这些话都是安慰，但我心里确实舒服多了，谢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两句话怎么可能安慰一个拥有丧妻之痛的人，徐灿阳明白他不过是回自己的礼罢了。季思远和高渡不一样，他是医生，也是公司运营者，思想层面相比高渡更为复杂，也更会察言观色。就像明明是季思远被安慰，可徐灿阳听到他这样的回复，反倒是觉得自己被安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还有个小隔间，有兴趣看看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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