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五回同川姥悢啸崇文国 袁空幻二捉白面鬼 (2 / 6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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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了岸,顺流而上。沿途看见树上系挂彩绸彩带,时天已暗,行人已绝。长老正愁无下榻之地,空幻虚指沙坡柳畔道:“那里有户人家,正好借宿。”
说着紧催骆驼犬赶到那户人家,三宝整好衣冠,拿好十二环禅仗,穿好白玉袈裟。来到门前敲门,出来一个白雪蓬松的老婆婆,婆婆头上戴着红花,胸前别着七孔针。老婆婆见了三宝道:“你是来做甚的,敲我家门干嘛?”杨立在众人身后,瞧见那老婆婆后羞愧难当,面红耳赤,汗珠子一颗颗的往出冒。幸好无人关注他,再说此时乃是盛夏,出汗理所当然,不会为人所疑。
三宝将禅杖交给杨立,乃双手合十道:“老人家,贫僧是远来的和尚,因天色已晚,又找不到别的地方容身。想在贵府借宿一晚,房钱不误。”
老婆婆忙请入长老,坐于炕上。长老合掌称谢:“感恩施主救命之情,贫僧拜谢了。”婆婆本吃过了饭,见长老来了,又忙着做饭,并不曾听他说话。空幻喊道:“别太忙,家里若有剩饭,热一热就行,不挑剔。”
老婆婆应了声:“没事,一会便好。”长老怕老婆婆忙不来,又叫沙婆杨立帮忙取柴生火。长老环视周围,见铜鉴下供着织女神像,左右两个磨合罗娃娃。
忙了一通,老婆婆端上一盆尜汤,一盘混糖饼子,一碟扬得漏咸菜。长老拿碗盛了汤,手拿饼边吃边喝。婆婆道:“脱了鞋坐炕上吃。”长老道:“走了远路,脚有汗臭,不方便脱。”婆婆笑道:“长老客气了,又不是什么城里,我们这就是一破土屋。没什么讲究,我们庄稼人一天忙到晚,身上也臭。”长老方把鞋脱了,坐到炕上。沙婆、杨立、空幻也脱了鞋上炕吃饭。
饭后,长老和婆婆攀谈道:“老人家尊姓”贵庚,宝眷何人?”婆婆道:“先夫姓宋,老身姓王。认识我的都管我叫王姥姥,听说过我名字的都叫我同川姥。老身今年六十二岁了,先夫命贱,三十年前得病死了。命里无子,只有一个女儿甚不孝顺,与外国人私相授受,三十年未得一见。”说着感伤不已。长老也很同情,嗟叹道:“现在的年轻人越来越不如以前了!”话机一转,复问道:“老人家,贫僧进村时,曾见村里的树上挂满了彩绸,不知是何用意?”
王姥姥笑道:“长老可知今日是什么时节?”长老冥思苦想,摇头不知。姥姥告道:“今日乃是七月七,俗称乞巧节。”长老道:“如今已是深秋,如何是七月七?”姥姥道:“我们这里就是这个节气,从古至今都是这么过的。”
长老道:“与我武周不同,我那里七月七还属盛夏。”
长老又叹息一回,姥姥笑道:“你出家人一不为财,二不图名,还有什么烦恼可忧呢?”长老道:“贫僧所哀叹者,并非为名利,乃是为光阴者。不知不觉中又增加了一岁。”问何以知之?长老道:“明日乃是贫僧的生日。”
沙婆听了,不胜欢喜道:“师父生日,一定得多吃好东西。”长老转问婆婆:“前途路程如何?”婆婆道:“前方路途平坦,圣僧勿忧。”婆婆接着叹了一口气,忍不住又放声大哭,空幻道:“老嫂子是缺衣少食,还是愁庄稼没人收?又或者无儿无女,愁无人送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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