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6 章 (1 / 5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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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中回到马车上时,见俞侍郎已靠在窗前睡着了,方桌上的烛火明灭不定,映照着绢布上渗下的几痕墨迹。难道是方才俞侍郎沾墨写字,他问了句就烧掉的那张?云中凑到烛火跟前仔细辨认,既……晖……繁弱……蹑景……他猜合起来应是良马既闲,丽服有晖。左揽繁弱,右接忘归。风驰电逝,蹑景追飞。凌厉中原,顾盻生姿。原来是嵇康的赠秀才从军诗,这有什么好避人的?
他想起俞侍郎常用的那把折扇上题的,也是息徒兰圃之句,难道俞侍郎官至礼部侍郎,想的却是投笔从戎?怪不得方才问他当战当和,云中知道任谁见了这大漠风光,都会生出满腔豪情壮志,恨不得勒石燕然封狼居胥,但俞侍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,行军途中偶尔兴起时才骑马一两个时辰,余下都窝在马车里锦衣玉食……该如何打消他这个念头?不如先把那把折扇要过来,也免得他看见了就想些不该想的。
云中一边胡思乱想,一边见俞管家不在,便亲自去后厢将卷起的绸被和锦褥铺开,自前日遭袭后,他便离了迦南,和俞侍郎同吃同睡。
“殿下回来了,方才去哪了?”俞侍郎听见动静,睁开了双眼。
“在河边走了走,你要去看看么?天上漫天星子,水中星河倒映,交相辉映美得不可方物,我陪阿据看了一个多时辰也不觉得腻。”
“阿据?”俞侍郎揉了揉眉间。
“就是裴公子,你要去看么,我陪你去看,咱们再叫上迦南。”
“不去了,明天一大早还要赶路。”
俞侍郎摇了摇头,见云中已铺好了被褥,便解开外袍过去躺下。
“那日你给我的那把扇子,怎么又要了回去?不是送给我了么?”云中挨着俞侍郎躺下,搂了他右臂问道。
“还敢问扇子!我给殿下扇子,是让你跟着迦南逃出去。离京的时候殿下是怎么说的?若是再有下次……”俞侍郎听了后冷笑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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