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雪竹远远看见马车里，俞侍郎将五皇子揽在怀里，风流膝上，极尽绸缪，不由笑问了顾青亭一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曹师爷说笑了，殿下昨日苦战，身体不适，俞大人才这般爱怜，酒席已备好，万望两位公子莫嫌简陋，下官去请殿下和俞大人过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酒席备在弱水上游处，虽是行军途中，倒也丰盛，顾青亭挥了挥手，遣退了服侍的几名军士，亲自斟酒奉与裴据和曹雪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大恩不言谢，区区薄酒，聊表寸心。”见曹雪竹擎了白玉酒盏把玩，俞侍郎眼皮又跳了跳，不得不举杯，率先开口道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酒也是俞大人从京里带了来的？”曹雪竹却不肯饮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日多有得罪，只是其中内情，可容俞某解释一二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正要请教。”曹雪竹重重放下酒杯道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自三年前史大人出镇凉州，便常有密折飞奏御案，言道河西盗贼纷起，长此以往必将养虎为患。陛下为此日夜忧心，只道外敌未除又添内患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一派胡言！”曹雪竹听了后伸手拍案，震得席上碗碟颤动不已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陛下将史大人倚为耳目，自然深信不疑，俞某若不是听殿下之言，此刻也还蒙在鼓里。”俞侍郎看了云中一眼道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日席上，你也知道？”裴据看向云中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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