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杨微微点头，替她在门外按下电梯按钮，电梯门很快滑开，叶佳晨走进去，转身，同他眼对眼。

        不知谁家在放摇滚乐，重金属的质感落地有声，他们在那样诡异的气氛里看着电梯门一点点合上，楼道里灯火通明，邻居们看上去过得不错，只有他们，在电梯的里头和外头，默默地，无声地，道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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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第二天上班，叶佳晨被刘姐骂到臭头，她问她，“我的奶茶呢？你昨天跑到哪里去了？王一刘几次过来催货款，还把电话打到andy那里，说你工作时间不在位置上，一直到下班都没出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叶佳晨想起自己明明给过理由，说是去了税务局，如果刘姐昨天肯出头替自己讲一句，这状怎么也不可能告到老板那里去，可惜刘姐向来明哲保身，与她无关的闲事她从来不多嘴，生怕担了责任殃及她这个“无辜”。

        叶佳晨虽然不能理解她的做法，不过也不打算说什么，过去的三天，她精疲力竭，她无意纠结是非对错，只说昨天后来有点旁的事情，没有及时赶回公司。

        刘姐点点头，管自己打开网页，她还在用二十年前的方法浏览新闻，点开一个门户网站然后进入各种家长里短的频道，看婆媳吵架或者小三登堂入室看得津津有味儿。

        后来王一刘果然再来，他还学andy的绅士做派，背着手在门口敲敲玻璃门，叶佳晨毕竟小他两级，只得站起来替他开门，他人还没进来，大嗓门已经嚷嚷开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叶佳晨，我这里有两笔货款，急得不得了，供应商要见钱才会发货，实验室等着用，昨天等你一下午，你跑哪里去了？王总电话里不肯批，说是要等你看过签字传给他，你快点吧快点吧，急死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叶佳晨把那两份付款单比对进财务系统，再抬眼的时候，王一刘的气势已经完全弱下去，她忽然想起好像刚刚才经历过这种局面，男人总在真相袒露在面前的时候偃旗息鼓，真正是种没有完全进化成功的生物。

        叶佳晨被自己的恶毒小小地吓了一跳，但也有被爽到，怪不得中年妇女渐渐趋同，面目狰狞，每日对着老公和孩子张牙舞爪，原来确实解气，确实能够快速解决问题，缓解情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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