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湛也起身，拱手行礼：“一路小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司马轲羽哈哈一笑，大步走出长安亭，笑声却充满了凄凉。

        钟湛看着他萧索孤独的背影，悠悠地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    一失足成千古恨。一步错，步步错。司马轲羽自己走错了路，自己没有义务救他。

        马车缓缓启动，钟湛目送着马车远去。直到再也看不见时，才回身收拾酒壶酒杯，向长安城走去。

        《秦书·外戚世家》记载：“（司马轲羽）因兵败罪，上（秦烈帝赵苏）令下狱，使上将军宋哲案之。罪定，当斩，赎为庶人，谪放岭南，永世不得归京。行至襄阳地界，夜宿于荒郊，为盗所袭，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堂堂大秦帝国的漠北铁军团统帅的一生，就此落下帷幕！至于那些“强盗”的背后是谁，不言而喻。

        钟湛并没有回墨月军校。之前阔别八个月，所以回去处理一些事。既然要向余小鱼说亲，自然该避嫌。他在长安没有府邸，便厚着脸皮住进了李明远的府邸，反正当年还没创立墨月军校时他也是住在李府的。（云若言还需要准备一段时间）

        李府一直预备有一间整洁的空房，就是给钟湛住的，毕竟“一个徒弟半个儿”嘛！

        李明远出身于陇西李氏，但是他只是一个庶出之子，这一身家业都是他自己苦苦奋斗四十多年挣出来的。所以，江陵县公府和墨月军校是一体的，一损俱损，一荣俱荣。

        再过十天就是会试，长安城里满是投行卷的书生。钟湛对此嗤之以鼻：为了功名利禄放弃自己的原则，绝对是彻头彻尾的投机小人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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