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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九章 卿欢一见喜 (3 / 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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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高绛婷见司轻月已是渐渐不似初闻《染魄》之时那般难支,脸色也是渐渐好了起来,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    正欲向断九相说,便见司轻月忽得抬首,望着自己遥遥笑来。虽不知司轻月为何笑的如此开心,但于众人面前,被司轻月这般笑视,内心却是有股说不出的羞涩欢喜。

        微圆的小脸瞬间便是有些泛红,也即向着司轻月颔首示笑,只是这笑容却不似司轻月一般恣意徜徉,倒是显得羞涩腼腆了些。

        主试台上,见本是有些不支的司轻月忽然抬首笑了起来,赵击岳心中顿时大惊,自己所奏明明是极尽萧瑟哀戚的《染魄》,又将琴力尽数引向司轻月,莫说是他,便是场边观试弟子,此时也是半数受得自己琴曲所染,落下泪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就连自己听来,心中都是有些不快。可这司轻月却似是闻此曲如无物一般,笑的如此开心,真是令他百思不得其解。

        赵击岳本想以《染魄》这等凄烈的哀曲,于开试之后,在片刻之间,便将司轻月的心防破开,令其于极尽哀寞的情绪之下,如场中观试弟子一般,垂泪崩泣。

        却未曾想,司轻月此时,不过是一尚未及冠的少年郎,又常年居于轩中,天性纯然真率,不谙世事。

        大师兄待他自是不言而喻,师兄师姐于他也甚为疼惜,师父李白,虽是占得他那月室,却也可谓溺爱之极,虽说轩主时常责备,但他怎会不知,轩主对他,比对自己的徒儿还要上心。

        而于其心中,最过“哀戚”之事,不过便是每月毒痛发作与时时遭得轩主训斥二事,最多不过是小时候二师姐送与他的兔儿死了,他倒也是哭了甚久。除此之外,世间诸般苦难,悲欢离合,他又能知多少。

        《染魄》一曲,虽是极尽哀意,可正所谓“曲意何解,万般人心”,于他而言,此曲之意,便如无物一般,除了曲中所蕴内劲,让他承得有些吃力之外,赵击岳此举,却可谓是“对牛弹琴”。

        可不论如何,《染魄》一曲已是奏半,又不能半途变曲,赵击岳惊惶之下,只得将原本仅用了五成的内力,暗中又运起三成,抚于大圣遗音之上,盼能在这余下后段曲调迭起之处,令得司轻月败下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又复抚得片刻,眼看便近曲尽,赵击岳抬首一望场中,竟是惊得站起,抚琴之手也是有些微微颤抖,只见司轻月在这八成琴意之下,仍是如沐春风,唇际竟还一合一闭,似是在轻声和吟其所奏之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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