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承颐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真舍得？”闻樱凑近，一双眼睛红得可怜，泪珠挂在睫毛上，像晨间新露，“就算你什么都忘了，我也不信你对我一点感觉也没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身上那股干净轻淡的香气又缠绕了过来。吞吐的温热气息漫到了他的鼻尖和唇畔。

        周承颐心里猛地一悸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赶紧撇开脸，“如果我对你还有任何想法，就不会提离婚了。我不想让自己头上的绿色加深。各过各的，你也自由，总好过相看两相厌，又让这个世界上多一对怨偶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多冠冕堂皇的理由，好像离婚是替她着想。闻樱偏不，手伸到他怀里，隔着衬衫贴在他胸口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掌心温热，可感知到这份触碰的皮肤却觉得一阵滚烫，她再多停留两秒，灼热得快要溅出火星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周承颐拧眉，握住她纤细的皓腕，“你干什么？撒手！”

        闻樱眨了眨眼，清透的泪珠从眼眶里汹涌出来，她带着哭腔:“我看看你的心是不是硬成石头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周承颐自打醒过来，看她怒过，闹过，却没见她哭过。好像她有用不完的精力，上了发条似的张牙舞爪地和你对着干。

        心里被她的泪水泡得微躁，他眉间的沟壑更深，“别哭了，像什么样子，别人看见还以为我欺负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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