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解开外衫，舀了一捧水扑在脸上，终于露出了真容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年，黑发微散，身形瘦削，内里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麻布衣衫。许是因为穿了太久，原本牙白色的衣衫有些发黄，显得十分单薄。

        冰冷的潭水顺着他额前的发丝滴落，他稍稍抬起头，露出些许侧颜。

        眉宇尚且青涩，却出乎意料地好看。很俊秀，也很苍白。

        虽无烛光，可洞内的寒冰却折射出透亮的光泽，落在他的脸上、肩上，映得整个人像琉璃。

        洗净了脸，他站起身重新穿好外衫，又恢复了一身黑色。正当他准备拿起剑离开时，“锃”地一声，一道寒芒掠过，他飞速抽出剑格挡，却仍被震得倒退了三步。

        双臂发麻，前几日肩头的伤势又隐隐作痛，少年咬着牙走到方才那道寒芒落地之处——

        也是一柄剑，一柄看起来和他手中几乎一模一样的剑。漆黑的剑身有三分之二没入了寒冰之中，地上一片冰渣，可见其力道之重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换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一道苍老的声音从洞口外传来，悠远却厚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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