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西川叛乱得平，京里百姓欢呼称庆，传言高将军是天上神将化身，往鹿头关放了一把火，刘贼就无处可躲了。如此说来，想必使君也是三头六臂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元稹见季九和那日一般，只是埋头吃桂花糕，即便问起话来，也是一两个字就将自己敷衍过去，不由逗他道。

        季九心中怒火又起，这人只管来招惹他作什么！那日在大兴善寺，既要扮作小娘子戏弄他，为什么书坊里又要遇见？后来在街上见他身着红色官服打马游街，心里的恨意渐渐消弭了些，怎么现下又阴魂不散撵上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元稹曾上论贼表，主张西川平叛，在朱雀街见季九押送刘辟，才知他就是众人口中的季使君，皇帝下决心除刘辟后遣去西川千里驰援的心腹宦官。因此众人都去兴安楼围观，元稹偏跟着季九到了糕点铺，一是挂念那日玉佩下落，再就是好奇众人口中的鹿头关一役。

        季九见他问起鹿头关的情形来，也不好再敷衍，压下腹中的烦躁，耐着性子讲起战事，除了元稹，铺里的掌柜，伙计，还有旁的食客也凑过来听，都听得津津有味，纷纷夸高崇文和季九用兵如神。

        元稹的眼睛，瞧着比自己还清亮。季九被他盯着看，手脚都无处放，问一句答一句，到后来方才流畅起来，待讲完后，才惊觉身边簇拥了许多人，忙起身要走。

        众人听得兴起，不放他走，犹自七嘴八舌在问，季九挣脱出来，疾走了几步才想起忘了买桂花糕，要如何去见李恒。

        踟躇间又不敢再去糕点铺，回头一看却见元稹还跟在身后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都怪你，害的我连桂花糕也忘了买。”季九禁不住怒火又炽，若不是元稹，也不会有那么多人围着他，吃个点心也不清净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使君爱吃这个，我命人买了送至府中，与使君赔罪。”元稹笑着应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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