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不想哭。

        他镇定了一会儿情绪，正想对母亲发出灵魂拷问，谁料母亲已发起二轮攻击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听到她说：“对不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那句道歉的话充满真诚与悔疚，带着隐隐约约的颤音，极容易让人想象到一个母亲不知所措地捧着一颗发烫的心脏，想要拿给儿子看一眼的样子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眼圈彻底红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有些东西模糊了他的视线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没回头，用听起来还算正常的声音嗤笑：“说得好像你真的在乎过我的感受一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话像一把刀，插在聂竹君的心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眼眶湿润地沉默了半晌，然后说：“其实我知道，你总怪我，觉得我只懂给你钱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可是，对你来说，钱这玩意不过是触手可及的东西。对我来说，却是我想尽办法、拼命争夺，才从那些所谓的亲人手里得到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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