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当面或背地里对她议论纷纷，嘲笑她又哑又没腿，还克父克母的人们，也从未因对她造成严重精神伤害而道过歉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有时候会短暂地意识到，是那些伤害她的人不好。她凭什么要为他们的错误买单，一直自我伤害下去？

        但更多时候，她像是被洗脑了一般，觉得自己应该是真的很糟糕，别人才会那么肆无忌惮地伤害她。

        她那羽扇般细密的睫毛微微颤了下，眼圈就湿润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声“对不起”，她仿佛已经等待经年。当它真的从别人嘴里吐露出来，她的心脏都轻轻颤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表情依旧呆滞，眼里却闪过些微光点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直起身，脑海里激烈碰撞的情绪得到平复。她重新回归到自己那片什么也没有的黑暗世界。

        相较聂语柔心底的黑暗绝望，小唐馨是完全相反的另一种状态。

        明明她隔着门道完歉，又自言自语絮叨了好久，都没能得到母亲回应。换成旁人，这会儿该灰心丧气地放弃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却能给自己加油打气：没反应，就是最好的反应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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